我们是为了吃好东西才活下去的

我们是为了吃好东西才活下去的

@酷玩9527:日本电影《入殓师》有句台词,我们是为了吃好东西才活下去的。

记忆犹新。

我爱吃鱼,为了做好一道水煮鱼,我看了无数的教程。最终练出用菜刀片鱼,片的鱼如丝般光滑齐整,像个四川人。

主要源于刀好!我家有一把很老式的菜刀,相传有50年。

爷爷家以前大户人家,住四合院,家里什么物件都讲究。就连用的菜刀,都是崔铁炉打造的,木柄是花梨木,用的时间太长了,已经包了浆。刀背很厚,刀刃磨过后有寒光,有次花了10块钱磨过一次,磨刀的老师傅拿起菜刀细细打量,说“这是一把好刀!”

这刀几经辗转,到了我的手里。我用过很多刀,比如双立人,王麻子,都不胜这把刀。一方面,经过时间打磨,这把刀似乎有了灵魂,器物与人产生了依赖感,它的重量、厚度、刃度与手掌产生了肌肉记忆。另一方面,不像其他厨师器具齐全,好的中式厨师,一般只用一把刀,刀背藏身,跟傅红雪一样,刀在人在。

但是,当我的水煮鱼出神入化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。在浩瀚的内蒙古草原上,像个孤独行走的侠客,掌握着一种武术秘诀,缺无法相逢合适的对手。内蒙人吃辣少,吃鱼少,什么东西都喜欢吃大块的,浓油酱赤,一只羊,烤着吃,一条五斤的鱼,直接炖着吃。

我的水煮鱼因为缺乏市场,感觉知音难觅。

以前上班时,有一个同事跟我关系好,两人共同买了一个咖啡机。在办公室一大早嗡嗡嗡地蹦豆子,吵的我们主任时常拿斜眼瞥我们。后来,上班时间两人就开始交流做鱼的心得。同事广州上大学归来,经常下班后说,要回家蒸一条鱼。

让我产生了好奇。

他就开始详细讲解如何蒸鱼,当然要选鲈鱼。切葱姜丝、如何调一碗合适的底料,鱼蒸好后要去掉废水,最后一勺子油是灵魂,诸如此类。

聊到办公室里口水直流,办公室主任来往几次,我们视而不见。

后来,我也经常蒸鱼,鲈鱼、鳜鱼、石斑,相比之下,鲈鱼是最经济就能享用的美味,我也成了一位蒸鱼大师。

去新鲜的鱼档买鱼,都得是像我这种老主顾,才见得真章。

鳜鱼什么价,皮皮虾跌了没,大闸蟹怎么卖,几句话聊完,就知道大概的行情,鱼市跟股市一样,有涨有跌。鲈鱼价高的时候,不要强上,可以选择淡水鱼做水煮鱼。鲈鱼价低的时候,还要选择适中的,两斤以上的反而不好吃,最好的是一斤到一斤半左右的,鱼肉最鲜。

我爱吃鱼,源于很早,80年代,我爸妈每个月工资100块不到,但是听了一个阿姨说的偏方,吃鱼的孩子比较聪明。为了让我考上大学,他们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。

每逢发工资的时候,都会买一条鱼。那时候,鲤鱼是奢侈品,最常见的还是白鲢鱼,活的三块,死的两块,为了省点钱所以经常买死鱼,但是在那个年代也是难得。

感谢那位阿姨的高瞻远瞩。也感谢那些美好的食物。

年前住院的时候,一个人在病床上,看着空空的天花板,医生叮嘱半个月不能吃东西,只能喝米汤,媳妇问我:这次生病,你对生活有没有什么更深的感触?她以为我会说出很哲学的话,其实没有,我脑子里飘过的都是食物,想喝粒粒橙,想吃满汉全席,各种鱼在脑海中飘过。

我发觉,人常被情绪所困,感觉世事无常,人情淡漠,好像也没有什么希望。有这种想法出现,就想想美食,因为只要有好吃的,生活就总有盼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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